天启七年,一个浑身湿透的老人从江里爬出来,怀里抱着一只木盆。盆里有个婴儿,不哭,只是睁着眼睛看他。 十二年后,少年魏安发现阿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——面净无须,嗓音尖细,从不踏进寺庙半步,半夜噩梦总喊"皇上饶命"。最奇怪的是,这个自称卖柴人的老人,竟写得一手堪比账房先生的好字。 更奇怪的是那座废弃的祠堂。靠近它的人,手臂会长出青色纹路,七日蔓延全身,发疯而死。当纹路爬上魏安的手臂时,阿爹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惊慌,是认出。 "祠堂里的东西醒了。"他说,"这样的地方……还会有很多。" 从苏州府到京师,二十五座废弃祠堂,二十五种寄生怪物。每拆一座,阿爹的白发就多一层。而魏安腕心的纹路,始终指向下一座。 他不知道阿爹是谁。他只知道,这个人欠的债,似乎比命还重。